其他討論
消閒生活手機討論遊戲地帶影視娛樂校園生活數碼科技寵物樂園學術文化體育世界購物廣場時事投資貼圖影片上班一族美容纖體戀愛婚姻汽車討論成人資訊博彩娛樂資源交流站務管理
發帖
註冊 登入/註冊 微博



收藏 訂閱 打印

[小說] 《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001 更新至 094B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011

[隱藏]
版權所有,未經同意請勿轉載!(2015年5月21日 9:58 06.62)


跟著「茂叔」與那大漢握手大笑。經介紹後才知道他是一個便衣警察和「茂叔」同一教會聚會。他有工作在身,不能和我們一起打冷,不過他約了「茂叔」下星期探「潘安」並一起吃午飯。


離開時,那弟兄說:「
Chau (西班牙話:再見)弟兄!」


我也回應說:「
Chau 弟兄!」


「茂叔」卻說:「
Hasta pronto (遲些見)。」這傢伙就是愛賣弄。


「為什麼那弟兄用西班牙話跟我開玩笑?因為我們第一次碰面,撞正我正預備和『潘安』在作奸犯科,那時我們都正被毒癮所綑縛,每天都需要很多錢。請不要問是什麼勾當?總之不是姦淫擄掠,只偷雞摸犬而矣。他當場捉了『潘安』,更懷疑我是他同黨,我是靠講西班牙話脫了身。事後大家講起也得啖笑,故此常用說西班牙話來說笑。」


我驚訝說:「真有此事?」


「我一味說:「
Perdón, no entiendo (西班牙話 邿鴾ㄟ_,我不明白!),而且那一次技術上也很難檢控我犯了罪。


我們日後第二次相遇是在我們教會的一個佈道會,他會後決了志,我是陪談員。很荒謬怪誕,是不是?幸好他沒有因為我而不信主。」


「你說笑吧!」


「我認真的,信不信由你。」


「我信,我信,那你從來沒有被捕?沒有坐……?」


「我從來沒有被定地上法律的罪,當然也沒坐過牢,只有一次被控傷人
39 (香港法例,較傷人19輕的襲擊罪),但幸好有閉路電視影到我是在逃跑,他們三個人打我一個,我只是自衛,而且我又是跛的,真感恩沒有被定罪。跛的好處吧!不過如我不是跛卻多數跑得脫,真荒謬。如果我不是跛……我那次是為了保護『潘安』,引開他們。」


「你很有義氣。」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茂叔」咽哽說,似有難言之隱。


此節故事有關犯罪內容純粹虛構,萬勿當真。

回覆 引用 TOP

引用:
原帖由 人成各 於 2015-11-1 03:19 PM 發表

  對!因為她童年時給後父性侵犯了,Rouge-小紅的法文名,阻止了茂叔為她報仇犯流人血的罪(不過茂叔也忍唔住,伸了小紅後父一腳)。後父也得到當得的報應,他也是一個可憐的人,罪是會傳染的。

  她後來嫁 ...
仲要性侵犯咁慘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紅紅紅紅紅

回覆 引用 TOP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012

版權所有,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那時我山窮水盡,要滿足毒癮要求便得犯法。每天開工便很擔心被警察逮捕,因為我那時沒有案底,現在也沒有。我如果被捉到,多數判入石鼓洲戒毒所幾個月,怕坐牢,怕對不起死去母親,有辱她家聲。」


  「嗯!可理解的。」

  「……再說那段日子,我想了很多辦法逃避被捕。刻意衣著打扮光鮮,帶上我父親留給我,早已壞了不能動的勞力士手表開工,如果拾得當天被掉棄的英文南華早報,我便帶在身邊,不過不常拾到。預備一旦遇到警察捉人,便扮遊客,講英文脫身。」

  我聽了大笑:「不過為什麼不去圖書館借本英文量子力學、生物化學或經濟之類的書開工,不用那麼麻煩嘛!」

  「做壞事就不可以貪方便,逃跑時留了本書在現場,就會給警察跟上門捕捉,沒那麼笨,而且書太重,我是跛的,會跑得更慢。」


  「真想得週到,很聰明。」


  When you are a criminal, you think like a criminal, or you will be caught easily. (當你是個罪犯時,你應像一個罪犯般思考,否則很容易被捕。)


  茂叔繼續淡言說:「有時想如果我不是信了主,我可以是一個出色的智慧型罪犯。不過我命途坎坷,做賊也會不成。不過這也是好的,因此我從不賭錢,小朋友時玩『大富翁』也會輸光要扮跳樓。」


  我點頭認同說:「同樣道理,對酒精敏感,喝少許便醉的人,較難變酒鬼。」


  「其實是行不通,一講英文,就會露出馬腳,我那時已經很久沒有講英文,就算英文講得最好的時候,無論如何模仿外國人口音,也會有香港仔口音。現在有很多警察英文都說得不錯,不可能騙人。


  你知嗎?中心對出那報攤的女報販,她說英文極流利,我見過她向問路的遊客指示方向,極之詳盡,由我來指示,未必說得夠她清楚。中心對面那座舊商業大廈有個保安員能操利德語,聽過他向英文不流利的德語的遊客指示去廟街方向。」「茂叔」解釋。


  「你懂德文?」


  「那裡懂!只懂幾個字,只聽到那遊客,一味說:『danke (謝謝)』,便估是德語遊客。」


  我說:「卧虎藏龍。」


  「事後我問他,才知道他在歐洲生活充過一段日子,德文和法文都懂。所以講外文沒有什麼大不了。殖民地政府時就有用,做工,做生意都有利,更早些年代,更可唬同胞!現在人人都看《Lost》(美國電視節目)囉。」


  「是的,後來多了人懂說英文,對中國人的種族歧視直到70年代起始也有改善。不過中學時我和同學到英軍宿舍外的平台,想和一些差不同齡的英國少年踢波,也被一個英婦擋著,不許內進,那些少年幫不了忙,我們一邊走一邊講英文粗口。


  後來你如何脫身?」我問。


  「突然靈感到,靠講西班牙話脫身,口音不是問題,我敢說當時香港華人警察沒有多少人敢說我有中國佬口音,因為不會很多華人警察會說西班牙話,根本聽不出我的口音。」


  「你西班牙話很流利?」


  「又不是,只是圖書館去借書和光碟自學,學了二十多課左右,其實那時我學唱西班牙歌自娛,什麼《Perfidia》,《historia de un amor》之類,順便學而矣。


  其實那一次我沒有被捕,主要是因為潘安犧牲自己,假裝逃跑。否則我學多三年西班牙話也難脫身,那弟兄是很醒目的警察。……但我之前竟然從沒有細心為潘安脫身想過方法,我只顧自己脫身,例如帶一些酒店名片在身,穿底面不同顏色的外衣和帶帽子。我以為他吸毒多年,一定會坐過牢,誰知那次是他第一次坐牢,他腦筋不靈,在獄中被人欺負,吃了很多苦頭。


  我多次心中浮過惡念,想過必要時,犧牲他來脫身,他越像小偷越好.總之我不能被捕,他一直很信任我,當我是他大哥,而他也是主內弟兄,小學六年班便在校內決了志。我那裡是有義氣?我那裡是好……」「茂叔」再度咽哽咽。



此節故事有關犯罪內容純粹虛構,萬勿當真。

[ 本帖最後由 人成各 於 2015-11-1 06:02 PM 編輯 ]




回覆 引用 TOP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013

版權所有,未經同意請勿轉載!(06.65 2015年5月21日 11:18)

  我不忍看見弟兄如此憤疚自責,於是安慰說:「人性是自私的,換了我也會有此心態,而且你同時被捕,也不能減輕他的罪名。聽中心其他同工說你一直當他是弟弟般照顧他,他現在能和父親和好,你也有功勞。」



  「他撞跌那弟兄警察逃跑便多了拒捕和襲警罪,刑期不同了,他也是服刑後期被那一班人欺負。況且那事主離開了現場,沒有人證,頂多告他公眾地方行為不檢及遊蕩罪,若不是為了製造機會給我脫身,他未必會被定罪,他身家清白又是弱智,就算入獄的刑期也不會太長。而我一直卻認定他早有案底,是可被犧牲的,一件污,兩件穢嘛!我卻身家清白,根本不屬於他那一類人,不可以被捕。很卑鄙和自私,是不是?


  他父親若不是後生老婆與他離婚,身體又開始差,會不會再和潘安和好是未知之數?你講得對,『人性是自私的』,我和他父親沒有分別。」


  「你已經作了補償,往後的日子也不斷照顧他,相信你也曾為此認罪和禱告,對吧!」


  「當然有,我每天都為他禱告,直到他出獄。



  潘安口齒不清,說話往往詞不達意,我只是寫了封信給他的社工,代他解釋為何要綜援分戶?因多年來,他那份綜援給父親吞了,並被趕離自幼居往的公屋,現在坐完牢及戒毒,希望可重新獨立生活。另加中心同工一封信證明過去很長日子是過著流浪的生活,多數在快餐店過夜。那時中心沒有註冊社工。」



  我無言以對只拍拍他肩膀。我們繼續向深水埗方向行。


  「茂叔」繼續說:「潘安父親不是好人,用潘安母親留給潘安的保險金娶了一個後生女人,他不但吞了兒子大部份綜援,更借機趕他離家,偶爾才準許他回家睡一天半天,留點證明潘安還在那公屋裡居住。真可恥的。」


  我義憤填膺說:「一個 turning side kick 伸佢出門口。」


  「又唔得噃,佢會入廚房奏璊M斬你。潘安第一次被趕走係因為佢奏璊M。」


  作為一個普通未見過大場面的福音派信徒,我聽了不敢出聲。


  「茂叔」繼續說:「綜援分戶後,潘安想我陪他回舊居取回一些少時有紀念性的東西,和一張母親的相片,我聽了很驚,菜刀噃!但又不好意思拒絕他,我們那時剛在現在的教會聚會,沒有相熟的弟兄姊妹可以求助,也不想驚動牧師和幹事,因為我們那時崇拜一完便走。我那時其實是一個又惡又膽小的基督徒,現在好一點,現在大膽了少少。」



  各位看官,我是「茂叔」,我不想嚇怕霍老闆弟兄,也不想想起這些 toxic parents (惡毒父母)  所以轉話題。


  「你知不知道那警察弟兄剛好又在自學西班牙話?真奇妙,他聽得懂十多個我講的西班牙字,思維才會被帶到我的盤算中。不過他很聰明,先後多次反覆大聲用廣東話,普通話和英文問我是否是和潘安一夥?By the way 他英文講得也算不錯,我若跟他說英語,他應該聽得出我不是 native English speaker (英文不是我母語)。他最後拉潘安近他身邊,用手指向我們,大聲說:『唔好再扮野啦!你地一齊巳做世界(犯案),係唔係?』



  幸好帶了太陽眼鏡,他看不到我緊張的眼神,也慶幸我沒有緊張到吞口水,我只不斷回答他說:"No English, no hablo Chino. (不懂說中文)"。


我遞了一張酒店的卡片給他,再不停講西班牙話,不過除了開始的二、三十句是有意思之外,其餘的只是 "Perfidia" 這隻西班牙歌的歌詞,我分隔開來講,又用抑揚頓挫的聲調講到好像想解釋什麼似的,再加上誇張的手勢指向自己和九龍方向,他信心有點動搖,你現在要我再做一次也做不到。」


我聽了大笑。




此節故事有關犯罪內容純粹虛構,萬勿當真。

[ 本帖最後由 人成各 於 2015-11-1 07:38 PM 編輯 ]






回覆 引用 TOP

[隱藏]
童年被至親性侵犯做成精神問題是現實常見的。

茂叔也是因為父母的問題而性格和情緒出現偏激。

引用:
原帖由 紅血球 於 2015-11-1 05:57 PM 發表

仲要性侵犯咁慘




[ 本帖最後由 人成各 於 2015-11-1 06:23 PM 編輯 ]

回覆 引用 TOP

《茂叔與他的獨孤 劍》014

版權所有,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06.67 2015年5月21日11:51)


  「茂叔」笑著繼續說:「現在回想起來當然好笑,但我當時嚇到差點瀨尿(小便失控),因為是作奸犯科,會被捉上差館,心也差點跳出來,我祈禱求 主耶穌原諒我及救我脫離那警察弟兄之手,並答應以後不會再碰毒品和犯法,直到差不兩年多後的今天我還沒有碰毒品,不過今天全靠你當了我的小天使阻止了我再碰毒品。


  他拿著酒店卡片,半信半疑望著我,跟著拿出手機想打電話,我和潘安都感到他會很快識穿我了,他突然對我說:「你未拉褲鍊。」他很聰明!是不是?」


  我笑著說:「棋逢敵手。」


  我還未低頭檢查,潘安就撞開他,跟著逃跑,他差一點跌在地上,他定過神來,望向逃跑中的潘安,再回頭望向我,我視線剛由褲頭移回他身上,大家互望,他用食指指一指我說:「你好嘢!(即你好狡猾!沒你辦法。),跟著追向潘安,我回應一句"
Señor (先生), y tú quién sabe por dóndeandarás, 這是"Perfidia" 差不多結尾的一句歌詞,意思是『而你,可知道往那裡去?』" ,跟著慢慢拾起地上的酒店卡片,慢慢離開,期間向圍觀的人展示酒店卡片用西班牙話問路。」

  「你沒有趁機逃跑?」我感到奇怪說。

  「你始終沒有
criminal mind (罪犯頭腦) 也忘了我是跛的,他若回頭捉我,我一定跑不掉,所以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立刻離開現場,其實害怕得不得了。我用現金搭地鐵到九龍,再搭巴士回家,期間在公廁把衣服底面調轉穿,希望顏色不同,不容易被追蹤,更帶上帽子。躲在家中差不多一個月,除了去美沙酮診所,便足不出戶,期間靠吃公仔麵、雞蛋鼓油撈飯和麵包渡日,後來,買了幾包臘腸、椰菜及生果,健康一點。」

  「茂叔」繼續說:「我是個罪犯,有沒有嚇怕你?」

  我用例牌的金句回答安慰他:「沒有,因為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 (哥林多後書 5:17)。在中心當義工兩個多月了,知道很多同工和老友記的背景,有些是歷史往事,一些還在偷雞摸犬,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只是不清楚亞威是否真的是殺人犯?這麼瘦弱!」

  「我也不知道是否真的?他們肯講,我聽了就算,畢竟『英雄莫問出處,落難都問因由』。人犯罪很多時是不知不覺間犯下,一把較剪,一塊磚頭,甚至一拳也可殺人。

  那日我回到家中痛哭,很羞愧,我出生以來沒有犯過事,沒有想過淪落至此。那一天剛好是受苦節,是 主耶穌基督為我們的罪受難的日子。」「茂叔」哽咽說不下去。


  良久,繼續說:「我感謝 神讓我知罪,後來我慢慢面對我所做錯的事,警察拉就拉吧!我和潘安幾個星期間,犯罪所得的三萬多元,我沒法歸還給失主,但我這兩年間,慢慢一點一滴捐了給中心和其他照顧弱勢社群的機構,還約差三千元左右。是我自願的,我不捐 主耶穌也會原諒我的。」

  我拍拍他肩膀說:「為何兩年前突然再吸毒及今晚為何想再陷苦海。我想知現在我有什麼地方可幫到你。」

  「茂叔」縮縮肩膀說:「兩年前的原因,我可以告訴你。那是因為當時確診我是患了『小腦萎縮症』,一種沒法醫治,很痛苦及
unforgiving disease (不會放過患者的病)。我不敢再埋怨 神,我只是咒詛我自己的生命,我選擇放棄自己,起初沒想過會因而慢慢步入罪惡中。統計學上我年紀比你小,會比你遲死,但現實是我會比你死先,只是不知道早多少,你現在明白我為何不敢接受「小紅」,因我是一個將亡的人,無謂害人,要她將來為我抹屎抹尿。這兩年來我只想努力服侍主,努力善待和愛身邊的人,不想談其他事了。

  而今夜險些再陷苦海的原因,我不想講,而且你和我吹了一輪水(談天說地),現在好了很多,我確信 主聽了我的哀求,派了你來幫助我,
mission accomplished (任務完成),不用再問。男人煩的東西不多,唏,不要再問,不過實在感謝你,否則我現在已經是在家中『打高射炮(把毒品放入内豎起吸食)』」


此節故事有關犯罪內容純粹虛構,萬勿當真。






回覆 引用 TOP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015

版權所有,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06.68 2015年5月21日 11:59)


  我以往是不太懂得用言語安慰別人, 特別是遇到人生路上走錯方向的人,每每都是《哥林多後書
5:17》那一句,也反影我對聖經的不熟悉的事實。


  眼前這個弟兄,眉清目秀,雖然不及我英俊(各位聰明的讀者,寫作可大有開心之處呢!),但看起來十分聰敏、正氣和良善,感覺他本應可作一番大事,誰知他背負了這許多的悲痛和悔疚,更陷入了生命的困局中。他之所以保留了少許的幽默感,也只是用來減輕內心的苦痛與不忿。


  並不是第一次有親友親口告訴我自己有生命危險的惡疾,剛好兩個星期前就有一個大學團契的友好弟兄突然在午飯時來電跟我說:「老霍,我生
cancer (患了癌症)。」當時我雖然感到震驚,也可說出安慰的說話和答應如有需要可提供的幫助。


  但「茂叔」的坦然相告,只能令我語塞,真的不懂得如何回應,因為我認識這他這個病的可怕之處。病情拖得越長,患者受的苦越多,死亡是最好的解脫,但人是求生的。


  我只能以同情的眼神望了他一會,嘆了一聲,跟著垂頭繼續行,腦筋不斷轉動,想找出可說合宜的話。幸好他也沒有再說話,就好像一個在電話傳遞口訊的人,說罷就掛了線。


  行了不遠,就開始下雨,作為一個結婚多年的男人,經老婆訓練多年,懂得在特別的季節出門前看天氣報告和按可能性帶雨傘,我打開背包取出雨傘,兩人繼續前行,但兩傘太細遮擋不了兩個人,於是我們停在一舊唐樓(低層數沒有昇降機的舊式房屋)的屋簷下,一樓應該是一間結了業的幼稚園,因為樓梯旁繪畫了幾隻卡通動物,有老鼠、鴨和兔子之類,應該是原創的,沒有侵犯版權。



  「茂叔」先打開話匣子:「我曾經在附近居住過,那一邊有一間舊式茶樓,我每天都在那裡飲早茶。」


  我一邊收回伸縮雨傘一邊說:「醫生曾否說還有多少時間才惡化?很難說得準是不是?」


  「當然說不準。你似乎認識這種病。很矛盾,很希望它越遲到越好,但卻不想多受零星的苦。」


  「嗯!明白的。『小紅』和你的
half sister (同父異母妹妹) 知道嗎?」


  「『小紅』全都知道,至於我細妹,我不要她擔心,也幫不了忙。教會牧師和姓周的那位幹事也知道。中心也有幾個同工知道。我不想太多人知道。」


  「我不會和其他人講的。你那部
28mm定焦菲林相機讓給我,三千元可以吧?」


  「茂叔」驚訝說:「是壞的啊!不值那麼多錢,可拍照,連所有配件的,網上二手市場,一般都是三千五百元左右,你還要維修那淡化了的
LCD和漏出了液晶體的觀景器,不少錢,況且鏡頭雖好,電子部分始終是第一代,維修好也不知可用多久?我送給你好了。」


  「我打電話問過代理商,維修費合共要一千元,你送給我就是太貴重了,賣給我吧,三千元,不要婆媽了,可能比市價多幾百元,但你那部機保養得宜,如果我網上買,不知會遇到什麼人和陷阱,跟你買起碼看過鏡頭,知道沒有發霉,還有這部機曾是你的至愛,我維修好後,你也可以借用,大家都好嘛!


  還有另加我這部
06年買的數碼傻瓜機,順便送給你因為剛買了它的後繼機,電子相機賣不值錢,你看過它拍出來的照片,不傻嘛!iso800 也可用, 攝影網站的評言很好,攝影高手怎可以沒有相機傍身,拿它替『小紅』拍照,你倆都會喜歡。」我說罷便遞了的的隨身數碼相機給「茂叔」


  「茂叔」接過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我也很想有部可手動操作的數碼相機,不過二千五百元夠了,我已經佔了你小許便宜,若再收多些錢,連我也會看不起自己了。」


  「好吧,就二千五百元。等會到你家取機時給你錢,明天再拿數碼相機的配件和說明書給你。」


  原來除了砌模型外,我們還很喜歡舊菲林相機,按「茂叔」說這些舊相機每一克都是
100%工程藝術品。他帶過他那部舊相機給我看。我一直想用高於市價少許買了它,希望可讓他生活鬆動一點,但他卻以是壞機,不肯賣,我想也許還牽涉到自尊的原故。



  各位看官,我是「茂叔」,我明白霍老闆弟兄為什麼要出比市價高的價錢買我那壞相機,真的不應該告訴他我還欠三千元,才可還清我良心的債。他是一個好弟兄。



  天全黑了,這是一條舊區冷清清的街道,人和來往汽車都不多,雨還是很大,大家再度沉默。


  望著屋簷流下的雨水,在潺潺雨聲中,隱約聽到「茂叔」細聲哼起他按粵曲《風流夢》改編的「半生糟蹋是誰種,隨意嘲弄,點知……」。


[ 本帖最後由 人成各 於 2015-11-3 10:52 PM 編輯 ]






回覆 引用 TOP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016

版權所有,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06.69 2015年5月21日 12:04)

  第一次聽「茂叔」哼他那個版本的《風流夢》是約一個月前,在一間油麻地一間舊式酒樓內。那天早上我和「茂叔」到九龍法院聽審,希望可精神上支持一個被捕受審的中心老友記。等了很久,聽了幾單高買案件和一宗打架案件才到那老友記受審。如他所料在超級市場高買了幾百元貨品,以前沒有犯事,那老友記只是罰款了事。



  「茂叔」從法院出來時說:「他已經嚇了餐飽,人都落哂了形,再犯機會微。犯罪係要付代價,年老貧窮也不能例外,但係貧窮同犯罪就好似孖生兄弟。真係要祈禱不要貧窮以致偷竊,富足到忘記 神。他早一兩個月來中心食平價飯,可能唔會犯事。你之前比佢果五百蚊罰款資助,係會有幫助。他和老婆現在跟我返教會。」



  太早起床聽審,十分眼睏,我迷糊回答說:「那一次你也給了他兩佰元資助,我們合共幫了他超過一半,算是盡了力。你的環境不算寬裕,很難得啊!」



  「那七百元是
Off-the-books (非正式)的私人資助,中心不容許的,很感謝你相信我,我只是還錢給 神。」


  「還錢給 神還是借錢給 神?憐憫貧窮的就是借給耶和華,他的善行耶和華必償還噃!(箴言
19:17)」我那時不明白他的意思。


  「遲些解釋給你知吧!一起去懷舊飲茶,如何?」



  「很眼睏,想回家再睡一會」



  「他們有高膽固醇的鵪春蛋燒賣和豬潤燒賣,好味!」



  「早講吖!」




  以前常經過這舊式茶樓,但卻是第一次光顧。



  「好味得無話可說,不過不可給老婆知道。再來一碟豬潤燒賣。」我邊咀嚼最後一片豬潤邊說。



  隣^的一個亞伯,一個人在吃點心,一邊喝米酒一邊重覆哼一首粵曲。唱得很好很悅耳,人看起來也很陶醉,也許真的有點微醉,才早上十時多。可能是很舊的粵曲,一些詞彙我也不明白,例如,「半生挑撻任情種」的「挑撻」……



  技術上我可能不可以叫他亞伯,因為他只大約大我十歲左右,不過我雖未到六十歲,但已經屬於「次伯」級,所以叫他亞伯也無妨。懷舊的環境與粵曲,令我想起幾個粵劇名星,包括「靚次伯」,「半日安」和「劉克宣」,都是我爺爺所喜愛的。爺爺有時和我幾兄弟喝早茶,心情好時也會模仿他們唱腔哼幾句。



  因為很好聽,我問「茂叔」那亞伯哼的曲叫什麼名字?



  「叫《風流夢》,旋律輕快呀,歌者曲中大讚自己的女人可愛和美貌。」



  「茂叔」繼續說:「他剛才可能想起自己以前的女人。」



  隣^亞伯,可能同時喝了的茶和酒,都是利尿的,又要去廁所。到「茂叔」唱了。



  他很細聲哼唱:「半生糟蹋是誰種,隨意嘲弄,點知……,花叢,花叢難入尋美夢……雪花飄滿頭時夢已窮。」聽得不太清楚,歌詞明顯不同。



  我問道:「歌詞不同,是你作的嗎?是講臨老入花叢(老尚風流)和讚你的女人嗎?」



  「茂叔」面色一變,苦笑說:「我不懂填詞,只是改幾個字亂作的,沒有特別意思,全曲也未完全改完。我年青時不入花叢,老來更不會啦。我沒有女人……可讚,沒有。這是一首講傷害與寬恕的曲。」



  忽然有女人在我們背後大聲叫「八哥,八哥(雀鳥名)……」。



  我感到很奇怪,禽流感之後還有人養雀嗎?「茂叔」站起來擰轉頭笑面迎向那女人。




回覆 引用 TOP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017

內容純粹虛構,萬勿當真。 版權所有,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06.70 2015年5月21日 12:08)

  迎面而來是一個曲髮和「茂叔」有點相似的女子,年紀也差不多。她穿著一隻和拿著一隻膠手套。水靴和圍裙打扮一看就知她是一個洗碗女工。她眼睛雖然漂亮卻看起來有點怪怪的,她本應也是一個樣子不錯的女人。我當時猜會不會是「茂叔」的女友或前度?


  她略為側起頭看著「茂叔」說:「八哥,你月頭剛來過,今天為什麼再來?」



  「茂叔」走前捉著她的手帶她到桌邊,她卻沒有坐下。



  「
Tiffany, 我妹妹,也是主內姊妹。」「這位是霍老闆弟兄,是中心義工。」「茂叔」開心地介紹我們給對方認識。


  
Tiffany 略為側起頭看著我和主動跟我握手:「我和他有同一個爸爸,但八哥對我很好。」跟著對著「茂叔」說:「由細到大,比親妹更親是不是?」「對啊,你只有你一個妹妹嘛!怎可以不親呢?那『抗血管新生藥』對亞華有點幫助吧!」


  「有一點,但不幫助大。」



  「再等一段日子看看。」




  豬潤燒賣來了。「茂叔」對我說:「霍老闆趁熱。留一件給我。」



  跟著兩人行遠小許,站著閒話家常兩分鐘左右,
Tiffany 便穿回膠手套,「茂叔」伴著她回廚房,沿途和她同事打招呼,看來很諗熟。


  「茂叔」回來還看見豬潤燒賣,驚訝說:「還在!夠定力噃!」



  「你遲多兩分鐘回來,恐怕見不到它最後一面,因為涼了不好吃,我會替你吃了。」



  「明白,明白……」



  「我老婆一直不許我吃動物內臟,豬潤不可以,近十多年沒有得吃,連鴨潤腸也不可以。去年我按捺不住,不理她反對,買了一包鴨潤腸回家,分兩次吃了兩條,想不到一個月後,我下班後回教會團契聚餐,看到有一大碟蒸得很香的鴨潤腸,我大快朵頤,在眾弟兄姊妹面前,老婆沒有得發惡,但面上露出優雅,胸有成竹的邪惡笑容。很好吃,我問是誰帶回來,眾口同聲回答:『你老婆囉!』,立刻有想哭的感覺。」今年,
20151月我買了一包鴨潤腸,花了兩個月才吃完,節制啊!


  「有老婆管是好事啊!
Tiffany 在這裡做鐘點 (part time) 洗碗工,她認識這裡的老闆,所以就算眼睛有少許問題也可以,她洗碟快速、乾淨又省水。」


  「什麼問題?」



  「年齡相關性黃斑病變
(AMD),是遺傳的,她兒子亞華也是。丈夫過了身,和奶奶一起住,視力不好也照顧她及忍受埋怨,她奶奶怪她把病傳給孫子,她是現代『路得』(舊約聖經中賢淑婦人),不應叫 Tiffany, 應叫 Ruth, 路得。 」





  註:抗血管新生藥物 -- 為黃斑病變患者帶來新希望



  黃斑點是視網膜中央最重要的區域,擁有大量感光細胞,使我們的中心視力能夠清楚觀察細節和區分顏色。黃斑部位的脈絡膜新生血管 (CNV)是一種嚴重的致盲疾病,多由年齡相關性黃斑病變(AMD)和高度近視(600度或以上)病變引起,分別影響到老年和中年人士。患者視力通常在短期 (幾個星期至幾個月) 內急速下降,及時發現及治療是保存視力的關鍵。『光動力療法』在近年漸漸成為較常用的治療方法,其目的在於封閉異常血管,以防止視力進一步下降。『光動力療法』通常不能令病人失去的視力明顯回復。

CUHK.EDU.HK

回覆 引用 TOP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018

[隱藏]
版權所有,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06.80 2015年5月21日 13:35)


  「黃斑病變,很麻煩,
Tiffany 的病情是否受到控制?」我好奇問。

  「算是控制了,視力衰退減慢了。」



  之後「茂叔」約略講了他妹妹的背景和近況給我知道。原來
Tiffany 在用盡了貯蓄和丈夫的人壽保險金後終於和兒子都申領了傷殘綜援,幸好也差不多同時期可以上樓(即搬入政府的廉租公共屋邨),生活還可以,但有工作機會時還會做些可應付的鐘點工作,並如實報上社會福利署,並沒有濫用綜援。為了減少她給她奶奶埋怨的機會,「茂叔」每個月都給妹妹幾百元不等的錢,讓她考敬奶奶。


  「她的丈夫是我以前塑膠廠的啤工領班,人很老實,懂一點塑膠注塑機的維修。機械,油壓件和電器都難不到他,身兼兩職。默默工作,工廠上上下下都喜歡他,只有中學學歷,會考成績不錯,只是英文不合格,考了兩年都不成,可能是英文
dyslexia


  「
dy......什麼?」我不明白是什麼,便問「茂叔」。


  「即是讀寫障礙,英文讀不入腦,怎樣努力也不成。但他很上進,看很多書,廠內的生產機械都是他維修的。更難想像是很多時他因維修機械,下班後要用雪油 (
grease) 清潔雙手,原來他的手可以寫得一手好文章,有一次我無意看到他寫給 Tiffany 的情信,做大哥概關心嘛!加上八卦(好奇),本來只是想看幾行,卻欲罷不能,簡直可以說可以靠一支筆融化女人的心,我以前以為我寫情信技巧不差,但和妹夫相比相差太遠,根本不是同一檔次。我妹妹回公司來取那封信時,一面尷尬,但也和我談論到婚姻,和我問意見。唉……,轉眼十多年了。」


  「你以前常寫情信給女孩子?」我八卦地問「茂叔」。


  「只有兩個,不過五十封,霍老闆你又如何?」


  「我相信我也寫得不錯,不過真失禮,只得一個,約三十封。和第一個女友分手後,十年後才正式有拖拍和拍了幾年才結婚,差不多天天見,沒有機會再寫,不過可以娶到老婆已經很開心感恩了,一段時間以為沒有獨身恩賜,卻要獨身。」


  「失練了吧!你到六十歲還可再寫,看過那本《
60歲的情書》嗎?共收錄了165篇由日本老人老公寫給配偶的書信嗎?」


  「六十歲!行將就木,太肉麻,我會寫不出來。」


  「那時我妹妹剛畢業兩年,拍了幾次散拖(幾段不算認真的男女感情),公司年夜飯認識了,都是俊男美女,相逢恨晚,打得火熱,學歷懸殊,但不久便結了婚,生了一個兒子,本來幸福快樂。可惜十多年後她丈夫肝癌走了。」


  「真可憐!那時信了主吧!」


  「信了,是勁愛主的弟兄。人生本來就是很多無奈。


  你一直奇怪我叫你霍老闆,查實我們一早認識,你那時開了一間小型塑膠料行,我們有生意往來,我那挾帶私逃的拍擋和你聯絡多,我主要負責工場運作。我見過你在辦公室內等收支票,我剛好和未來妹夫一起更換壞了的二級射膠油壓掣,沒有機會和你打招呼。」


  「小本經營,無辦法。原來就是你公司,你當年清了我的尾數才結業,實在感激,聽你伙記說,你賣掉所有家當,不欠一毛才結業,有交代啊,那時
HK$12,750 對我來說,不是小數目。 」


  「過去的事不想再提。我對霍老闆你印象深刻,因為很少人叫
Ricardo, 是西班牙和葡萄牙文 Richard 的意思,是不是?也是你提醒我們改善通風,因為我們注塑很多PVC製品, PVC 受熱可能釋出至癌的 Vinyl chloride......」

  「
Vinyl Chloride Monomer 氯乙烯單體,毒性很高,那年代香港工業安全意識不高,你做得很好,注塑機有機械和電器安全鎖和低壓鎖模,還有防滑地板。你後來不過兩星期真的有改善通風,我記得的。」

  「可惜太遲,我妹夫埋了幾部注塑PVC的注塑機近兩年,另外一個廠內的啤工後來也是死於肝癌。我後來在圖書館查到
chlorinated hydrocarbons 容易至癌。」

回覆 引用 TOP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019

版權所有,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06.85 2015年5月21日 13:44)


  「有保險嗎?」


  「有,約九萬美元,那個年代不算少的保險金。本來她兒子亞華如果視力正常是夠用和可以脫貧的,書念得不錯,也是英文差一點。還算有鬥志,跟母親一樣。


  除了我母親外,我最愛這妹妹,她身世可憐,她母親死後,在我家中住了五個多月,那時她五歲多一點,我年長她好幾年。她一直自強不息,考了兩次會考,之後出社會工作了好幾年,貯了點錢,我也資助了她一年學費,到外地讀書,不過是讀不容易找工作的學科。她說錢不太重要,興趣要緊。」


  各位看官,我是「茂叔」,那個星期六下午,亞爸和家中老工人玲姐把 Tiffany 帶到我家中,她躲在亞爸背後,手中抱著一個洋娃娃,抬起伸出的頭望著媽媽和我,樣子有點驚惶。還記得她穿了一件有紅白色相間細格圖案的連身闊裙,燙了頭髮,一頭烏黑捲髮,誰想到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日後會受到黃斑病變侵害。


  亞爸轉身垂頭向妹妹柔聲說:「叫姨姨和八哥吧!媽媽去了外國醫病,你暫時和他們住啦!」


  她遲疑一會,跟著怯懦低聲說:「姨姨……八哥。」


  亞爸再對我說:「Matthew, 她是 Tiffany 你妹妹,帶她入你的「玩具房」玩吧!我有話跟你媽說。」


  沒有錯我有一個房間是放玩具的,一直以來只有幾個隣居小朋友和同學試過一起在房中玩,剛買了一把牛仔用我長槍,可以入很多粒子彈,是那種用子彈彈身內藏的彈簧發射膠彈頭的玩具槍,聽亞爸說很貴,同學知道都很羨慕。心想太好了,雖然是女孩子但也應該可以玩槍戰吧!有個妹妹真不錯,當然如果是弟弟更好。


  我興奮地向 Tiffany 介紹我最心愛的男孩子玩具,她耐心細聽,一些玩具她也用一隻手試玩,另一隻手始終抱著也叫 "Tiffany" 的洋娃娃。


  不久玲姐把 Tiffany 帶進玩具房,原來她有六、七個玩具公仔,每一個都有名字的,記得有一個是男的。


  我建議 Tiffany 一起到停車場玩牛仔與紅番槍戰,Tiffany 當然是當紅番,她起初不願意。我要跟她說是紅番公主啊,她才願意。並挑了一把我的玩具手槍,她本來挑了一把會發聲和閃燈的太空科幻手槍,我說不成,因為就那會變了外星人大戰牛仔,我改替她選了一把左輪手槍。


  出玩具房時,見到亞爸與亞媽在爭論,我聽到媽媽說:「頂多三個月,到時你一定要找地方安置……」


  玲姐帶我們到停車場玩槍戰。我和 Tiffany 玩得很開心,女孩子來說算說不錯,她很快便學懂伏擊我。我玩到全身濕透,Tiffany 烏黑的捲髮也濕透,如果她肯放下她的 Tiffany 可能會更好玩,終於看到她的笑容。


  回到家中知道亞爸會在家中過夜,很開心,快樂日啊!


  晚飯時大家也很開心,媽媽慈聲偶爾問 Tiffany 一些問題,她看 Tiffany 時的眼神很複雜,我看出有少許憐愛,但又夾雜了其他陌生的眼神,我還是小孩子,不完全明白,我那時想可能因為 Tiffany 媽媽是爸爸另一個老婆的原故。


  Tiffany 在飯桌低聲告訴我,通常只有她媽媽兩個人一起吃飯,現在有爸爸,姨姨和我,她很開心,如果媽媽也在就好了。


  飯後,我們在電視機前吃生果。亞爸跟我們說 Tiffany 唱歌很好聽,叫她唱歌歌給我們聽。Tiffany 抱著 Tiffany 唱:「我愛我的媽媽,媽媽真偉大,媽媽教我努力做個好乖乖,媽媽,媽媽,我會做個好乖……」還未唱完,就哭著要媽媽,怎樣也不能安撫她。


  擾攘很久,亞爸終於發脾氣大聲說:「你媽媽現在在外國醫病,怎能現在回來,不耍再鬧,不要再鬧,不要……」我雖然還是小孩子,但也隱約感到她媽媽可能已經不在了。我不曉得可為 Tiffany 做什麼?我只好跑進「玩具房」拿了 Tiffany 下午現過的左輪手槍給她,當然沒有用。媽媽終於把 Tiffany 拉進懷裡,安慰她。媽媽叫亞爸和我先去洗澡。


[ 本帖最後由 人成各 於 2015-11-5 09:22 PM 編輯 ]

回覆 引用 TOP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020A

內容純粹虛構,萬勿當真。  版權所有,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剛吃完飯不久,當然不會立刻洗澡,我回房間做餘下的功課,因為亞爸答應明天和我們飲早茶,再到新界遊玩。我問媽媽明天還返教會否?她沒有答我。亞爸入媽媽房的沙發閉目養神休息,玲姐如常倒了一杯白蘭地拿進房間給他。

  當差不多做好作文功課,亞爸和媽媽進了我的房間,亞爸拿起我的作文看,邊說:「你志願又是做飛機師?不夠志氣,要學我做生意,賺大錢,做飛機師收入普通,之不過卻可以認識很多世界各地漂亮的空中小姐也實在不錯」,跟著哈哈大笑,媽媽低聲怪責他教壞小朋友。

  我支吾以對說:「是嗎?」,不敢對他說這份作文是重做,老師同樣是說我不夠志氣。因為「我的志願」是當「山頂纜車司機」。我文中解釋說因為上班方便,很近在半山區(豪宅地段)的家,將來娶了老婆和有仔女,可以早點回家照顧他們,加上工作空氣清新,環境優美,未聽過撞車或撞到人,夠安全,而且工作時可認識世界各地的小朋友也實在不錯。人工可能會低一點,但爸爸媽媽很有錢,不用我養。結尾還自嗚得意,加了一句從電視學的「知足者貧亦樂,不知足者富亦憂」,但貧字和憂字都寫錯,不過日後我有很多時間可以學懂怎樣寫這兩個字。

  亞爸說我的中文字寫得很差,特別是個「飛」,他花了五分鐘教我怎樣寫個「飛」,媽媽在旁看我們,一家很溫馨。日後,我寫得最漂亮的中文字,就是個「飛」字。

  出房間前,我問媽媽:「
Tiffany 重有無喊?」

  「停咗,佢似乎知佢亞媽唔會返呢。頭先再食咗 D 提子,玲姐帶佢入客房收拾行李,跟住會幫佢沖涼。難得亞爸同我地飲茶,聽日唔返主日崇拜啦!」

  「好吖。佢亞媽係唔係死咗呀?」

  「細路仔唔好問,總之佢亞媽唔會返呢嫁勒。」

  「點死架?乜病?幾時死架?」

  爸爸催促我和媽媽洗澡,早點睡。


  
Tiffany 穿了睡袍,坐在廳中看電視,玲姐替她抹乾頭髮,Tiffany 問玲姐很多問題。見到我便我可否入我的「玩具房」?我說可以和等我一起玩。

  我洗完澡入到玩具房,見到她拿著我的玩具噴氣戰機在玩,這是一架按美國 F86 戰機為藍本的玩具,機頭可發射飛彈,兩邊機翼可以裝上後備飛彈,十分好玩,是媽媽在皇都戲院商場內的玩具店買的,但發射裝置十分脆弱,入飛彈太大力會彈不出,勉強用力拆出飛彈就會損壞發射裝置,第一架就是這樣弄壞了,這是第二架,我和玲姐去買新的時,店主說是最後一架。

  Tiffany 嘗試學我下午把飛彈裝在機頭,我衝前想制止可惜太遲,發射裝置壞了,我大力推她肩頭,她退了幾步大哭,很驚慌的望著我。我終於做了很多哥哥都會做的事,就是欺負妹妹。我很憤怒,大聲駡她,要她賠。

  她哭著跑回房取了一個用
PVC 做的粉紅色玩具手袋回來,打開取出了幾個一圓硬幣出來,我大聲說要十五元一架,怎麼夠?她聽了再大哭,媽媽這時披著睡衣進來了解情況,問明原委,叫我息事寧人,亞爸等得不耐煩,在房中大駡 Tiffany

  聽了喝駡聲,
Tiffany 低聲哭著說:「八哥,媽媽只給了我這麼多……」。一想起她媽媽死了,我怒氣消退了,對她說:「你也不是有意的,我看看能不能修理好,修理不好,你送一個你的公仔給我當和數,好不好?」

  
Tiffany 釋懷含著淚點頭說好。媽媽見問題解決也立刻回房。

  幸運地搖動幾次發射推桿,飛彈可以拿出來,發射裝置沒有壞,
Tiffany 笑著拍掌。不用賠錢,但她堅持要送我一個公仔,我只好隨便挑了一個,但那男的洋娃娃卻不能送,因為她只有一個 Danny。所以技術上我可以算是一個擁有過女洋娃娃的男孩子。

  「她叫
Dawn。」Tiffany 向我介紹那洋娃娃。我立時想到新的洋娃娃玩法。

  那一夜,女惡霸 Dawn 用「鉸剪腳」和「納以信式頸鎖」打敗了牛蘭奴
Danny, 其她女洋娃娃替他報仇,幾經辛苦終於用「迷魂鎖」和「毒蛇鑽」替 牛蘭奴 Danny 報仇,最後 Dawn 要請其他洋娃娃吃雪糕和朱古力求和,跟著大家一起玩煮飯仔(即台灣家家酒)和好如初。 我用那些洋娃娃示範從從電視上摔角節目學來的各種摔角招式,加上誇張的描述,Tiffany 在旁哈哈大笑,煮飯仔部分由她負責,妹妹很快便忘了我先前的惡形惡相。

回覆 引用 TOP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020B

  媽媽來到玩具房叫我們早點休息。擦牙時,妹妹說她一個人睡在客房有點害怕。

  「不用擔心,我派機械人保護你,也會在你床邊放那把左輪手槍。」我安慰她說。

  Tiffany 躺在床上,樣子很害怕,我把我所有機械人放在她床邊,還加上一把左輪手槍和太空手槍。看到她還是很害怕,我連本來放在我床邊的牛仔長槍也放到她床邊。


  睡到半夜,我感到有人推我,原來是 Tiffany

  「八哥,我好驚,我可唔可以同你一齊訓?」Tiffany 拿著枕頭在我床邊戰戰兢兢低聲對我說。

  當然不可以媽媽常對我說男孩子不可和女孩子睡在同一張床,因為會生小孩子。我可不想這麼早當爸爸。

  「不可以啊!不過我想到辦法,你跟我來。」我拿了被子到客廳,安排她睡在大沙發,我再到她房間取了那牛仔長槍回客廳,我半坐半睡,拿著長槍保護著 Tiffany 入睡。



  那一夜之後我再沒有欺負我這個妹妹。我們一直很感恩有一個同父異母的手足 (sibling) ,沒有對方,我們的童年是會十分寂寞。



註:在六十及七十年代,外國的摔角電視節目十分流行,港手熟悉的摔角手有馬蘭奴和迷暈鎖李雲.


[ 本帖最後由 人成各 於 2015-11-6 09:13 PM 編輯 ]




回覆 引用 TOP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021

內容純粹虛構,萬勿當真。 版權所有,未經同意請勿轉載!

  Tiffany 本來只可以留在我家三個月,在多番哀求下,媽媽準她留在我家多兩個多月,雖然亞爸也想她與我們一起住。幾年後我小學畢業的那個暑假,媽媽跟我說:「你們感情太好,完全不似同父異母兄妹,所以一定不可一起住,再大一點更不方便,遲些你會明白。」我聽時,突然想起《創世記》21章:14「亞伯拉罕清早起來,拿餅和一皮袋水,給了夏甲,搭在他的肩上,又把孩子交給他,打發他走。夏甲就走了,在別是巴的曠野走迷了路。」夏甲不肯伸手接餅和水?以實瑪利在旁應該哭得很利害吧!Tiffany 離開時,我把那玩具噴射戰機送了給她,我們都哭得很利害。

  亞爸估不到是媽媽找到人照顧 Tiffany。他們是媽媽舊教會一對退了休的傳道人夫婦。他們管教 Tiffany 十分嚴厲,特別是在持守信仰方面,但也很愛護她,Tiffany 從那時開始堅定的信仰,容讓她安然度過日後生命中不同的困局。

  聽說亞爸會每月給他們錢照顧 Tiffany 直到二十一歲,但到了十八歲左右就借口她會考公開試兩次都不理想就停了,安排她到一個朋友公司工作,自己照顧自己。其實很難責怪一向成績好的她會考連續兩次失準的,因為在她第一次會考前不久才知道母親是自殺的,這事困擾她幾年。


時空又回到那間懷舊酒樓。

  「她叫你八哥,你是否家中排第八?我在兄弟中排第五,最細。」我吃飽了點心,捧著肚子問「茂叔」。

  「對,我排第八,對上有七個亞哥亞姊,他們和亞爸移民了到美國加州,大家很少往來,十多年前和其中兩,三個還有互寄寄聖誕卡,現在不曉得搬到那裡。由 LA 到 Bay Area 都有,現在應該主要在 Bay Area 一帶,比較好感情的七姊應該還在 Arcadia。不過要找他們不難,有姓名上網可以隨時找到地址和電話。」

  看見我驚訝的表情,「茂叔」說:「一個人怎可生這麼多,是另外兩個亞媽生的。Tiffany 亞媽未正式入宮,我和她也攪不清她究竟排第幾,排位時常變嘛,最後估計是排第十一,我們後來不理,而且我也不肯定自己真的排第八。我伯爺可能也攪不清,他可能會 overcounted, 那時無 DNA 測試 。」「茂叔」悲憤苦笑說。跟著再語帶相關說:「That's why I don't screw around (註1)!」

  我安慰「茂叔」說:「那年代很普遍,我很多同學也有兩個媽媽。你亞爸一定很英俊和有錢。」我沒有告訴他的是,有三個亞媽的卻實在比較少,差一點說了出口,要是說了,連朋友也沒有得做。我也沒有告訴他,我其實也有兩個亞媽的。

  「我亞爸很英俊,我亞爺很有錢。無敵組合。」

  「我亞爸無錢,所以我只有一樣。」我笑說。


  各位看官,又是我「茂叔」。從霍老闆弟兄閃爍的眼精,我覺得他還不是完全信任我,他也可能跟我一樣有超過一個媽媽,他那年代很普遍,跟他說話還是保留一點好,雖然他也算是個好人。不過有時真的受不了他滿有自信的冷笑話。我可沒有他這麼大的自信。因為亞爸常拿我跟他和他的兒子們相比,丁點的自信也給消磨了,而我十六歲生日那天之後也與他疏離了,心中越來越恨他,因為我發現在他眼中,我原來只是他其中一個毫不出色的兒子。所以我不要學他這麼多女人,生這麼多孩子,我有一個女人就夠了,只希望日後認定與一個女孩子拍拖,就不會 shop around, 之後結婚,決不見異思遷,會始終如一,婚前一定不可以有性行為,包括和她,我不要讓自己的子女恨自己。不知不覺間我為自己立了一個貞節誓約 (virginity pledge).

  少年時一直很少有機會上亞爺公司,因為那是亞爸和幾個大哥的絕對領域,自小也明白庶出的身份。那一次亞爸在我家過夜順便替我慶祝十六歲生日,雖然早了兩天我還是很開心,因為一個月只有一、兩次過夜, 平時他只是來匆匆,發洩了,小睡一回便走。

  懂事以來,我最喜歡亞爸在家穿了睡袍的樣子,就是那種粵語片中富翁穿的那種睡袍,不過他倒是貨真價實的富翁。亞爸很英俊和媽媽很登對。他坐在家中沙發,我們一起看電視,媽媽在旁替他按摩。他偶爾我替他砌杯熱普洱茶。感覺很完整和溫馨,之後我和媽媽會開心上好幾天。

  亞爸遺留了他的金色有黑色皮表帶勞力士手錶在媽媽房間,我打電話告訴他,他叫我有空放學後拿到公司交給他。十分開心,更開心是生日那天會派了中期試成績表,結果我全級考第十,已經覺得相當不錯,恨不得立刻放學給他看成績表。

  上到公司,接待員勉強認得我,招呼我入會客室等亞爸。不久一個高大,一頭長卷髮、性感漂亮的女人笑著進來,她告訴我再等十分鐘左右。她衣著打扮以一般來辦公室來說,算是不合體統,鈕也扣得太少。她和我寒暄了幾句,問清我一切來意,用內線電話向亞爸說明,亞爸在電話中說知道我成績好,很高興,叫我把成績表給他秘書去影印一份留念。要什麼下午茶?順便告訴她。


(註1) 1. 可解作四處漫無目胡混搗亂的或渾渾噩噩一事無成。或 2. 性濫交。

回覆 引用 TOP

《茂叔與他的獨孤劍》 022A

[隱藏]
內容純粹虛構,萬勿當真。 版權所有,未經同意請勿轉載!(06.95 2015年5月21日 13:56)


  那女秘書俯身問我想要什麼下午茶?再從我手中取去成績表,她似乎不介意我會看到她的內衣物,很尷尬,只好望向別處,我聽到她輕笑了一聲。跟著轉身離去,我想她應該是亞爸的新女人,Tiffany 媽媽當初也是亞爸的秘書,不過照片中的她的樣子很清純。

  亞爸終於出現,他表現得很開心,說了一番鼓勵的話。我剛想把手錶還給他,卻發覺他手上帶了一隻大金錶,應該是十分名貴的。我遞出手錶,他便說:「手錶你留著,獎勵你,而且大個仔啦,應該要有隻勞力士。」他除下我的手錶,再替我帶上那隻勞力士,那一刻我心情激動,除了因為這是他一直答應的勞力士,覺得自己大個仔了,也感到父子之間從未如此親近過。連聲多謝,開心得不得了。亞爸看看手表,又要離開,前後不過五分鐘。外賣下午茶到了,女秘書叫我吃完才離開,並交回成績表給我。他們離開時,我看到亞爸在會客室門外拍打那女人的屁股。我沒有特別感覺,因為一切都在我意料之內,而類似的場景,我少時看過幾次。


  當我吃了第二件火腿蛋三文治時,就聽到內線電話傳來他們傳來的對話。

  「你呢個仔幾靚仔吖,個樣夠純情,成績唔錯添噃!」

  「我同佢一樣年紀時,靚仔過佢架。純情無用,只能做純情小丑,男人唔壞,女人唔愛呀!係唔係?我教佢D亞哥,拍拖時,有得
KissKiss, 唔洗客氣。講到好樣,佢邊及 Peter!

  「知最靚仔你啦!壞蛋老細。
Peter? 你最細個仔?咁又係,差了一截,你咁多個仔無一個及佢靚仔。」

  「同我生一個再同
Peter 比,好唔好?你鍾唔鍾意隻手錶?」

  「鍾意,如果係果條鑽石鍊我重鍾意,你知格!呢張影印成績表點處理?」

  「放埋係亞
Johnfolder, 全級第十名點同亞 John 比?亞 John 全級第一架。又係差了一截。由細到大,樣樣少許。不過未過駁嘴,又唔揮霍,算乖仔。」


  我實在嚥不下咀嚼中的三文治,因為我透不過氣來,我飲了三口汽水,也吞不下。索性吐了在那個放三文治滲滿了油的咖啡色雞皮紙袋內,想哭但哭不出,不過眼眶內滿了淚水,心忖:「原來我由細到大,只是樣樣少許。英俊與否我不介意,我又沒有想過做明星,但亞爸你以為考全級第十是容易嗎?你考一次給我看。」

  我想除下那勞力士手錶,把它擲向電話,但雙手因內心的憤怒和激動而不自控地颤抖,除不下來。結果趁還有理智,我選擇拿起書包離開,發誓永遠不再回來。

  在昇降機內終於可以除下手錶,拿在手上,心很痛,不知應否告訴媽媽,結果沒有,連晚上亞爸打電話叫媽媽給大手筆的一千元作獎賞我用功讀書後,也沒有說。我知他打電話來的原因,我躲在洗手間避開與他通電話,以往他一打電話來,我是搶著和他通話。我只在去接
Tiffany 到我家慶祝生日吃晚飯時,在她家樓下的休憩公園仔,完完全全的告訴她,她陪我哭了很久。

  出了公司,站在街上,眼眶內已經沒有淚水,但完全看不清街上途人的面孔,心很亂,感到前路茫茫,因為整個世界好像崩潰了。突然想起成績表還留在會客室,只好回幾分鐘前發誓永遠不再回去的地方。

  我在昇降機內拿著亞爸給的手錶呆若木雞,心忖:「亞爸,你手錶多?益話仔女多?點解要生我出來?而唔愛惜我呢?我生得核凸(醜陋),考第尾,你都唔應該咁吖。」想得太入神,連昇降機門打開,那女秘書進了來我也留意不到,她也沒有留意我在昇降機內,因為她正在扣衫鈕,我的成績表夾在她脅間。昇降機關上門後,繼續上昇到其它樓層,我們才發現對方,大家都嚇了一驚,她呆了一呆,才醒起把脅間的成績表遞給我,並用正常沒有剛才刻意吊起的嬌肖聲線說:「你漏咗係會客室。」,我有禮但冷漠地回應一句:「唔該哂!」,她的樣子看起來好像很難堪和不安,不停拉領口。大家再沒有話說,一起擔頭看昇降機的樓層顯示,昇降機門終於再次打開,有人進來,她躲在那些人後,垂頭不言,忘了按亞爺公司樓層的按鈕,結果要和我一起到了地下。我步出昇降機,招一招手,互相說了一句:「
Bye」。我沒有望她便離開。我不忍看她難堪的樣子,類似的場景,我小學四年班時看過一次。

回覆 引用 TOP



伸延閱讀
 提示:支持鍵盤翻頁 ←左 右→ 發新話題發佈投票
請先登入
小貼士:
依家可以用“@”tag會員啦!
預覽帖子  恢復數據  清空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