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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百合短篇小說集之一百七十一、月下奇逢 (1)



星寒與我 (蝶兒篇)

[隱藏]

「……枉吐情絲織恨繭,傷心難認舊釵環,葬花詞,化作灰飛散,獨有盟心句,此際尚呢喃……」台上人哀聲切切,台下人如痴似醉。





「賈寶玉」確是名不虛傳,但這些人都錯了,居然只懂讚賞宋星寒演的痴情書生。事實上,她最愛演的卻是那舞刀弄槍,英姿颯颯的小武。





那一年,她十八歲,來到我們這小小的落鄉班當小武。





那時候的戲班沒有劇本,只有開戲師爺寫的「提綱戲」,寫上很簡單的劇情人物道具布景



及鑼鼓點,讓各大小主角配角臨場發揮。





她很用功,不單是自己的對白做手,就連一整個戲班的「提綱簿」及各個角色的對白說



詞,她都背得滾瓜爛熟。從早到晚,不是在跳大架,就是在吊嗓子。





我每天也為她準備一個蘋果,一方手帕。





星寒不計較,肯吃虧,別人讓她揹包袱、搬箱子、修理小首飾什麼的,她都沒說半句不,



每天吃啞巴虧吃得不亦樂乎。





我要讓別人知道,她身邊有我,沒有人可以混水摸魚。





----可以欺負她的,只有我一個。





那夜,我騙她說有鬼,讓她住在我的房間裡。第二天,她便順理成章成了「我的星寒」。





我要她往東,她絕不往西。別人再要欺負她,連門兒也沒有。





我們一起練功,一起吃飯,一起演出,一起睡覺,幾乎是無時無刻地廝守在一起。





當然也有看不過眼,輕嘲揶揄的人,我們都不去理會。





現在想起來,這段日子,竟是我這生人最快樂,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散班後,星寒回廣洲,我回海防。





我重遇了在獅山認識的關志剛,他是豪門貴子,不惜人力物力,扶植我成





矚目新星,更為我把星寒從廣州聘來,當我的拍檔。





我和星寒在台上做著生旦對手戲,當她情深款款,牽著我的手山盟海誓時,我也不禁被弄



迷糊了,彷彷彿彿間,眼前人竟成了我生死相許的愛侶。





觀眾掌聲雷動著。





但在台下,我們卻明顯的生份了。





後來,星寒不理我的反對,執意要回廣州發展。





我傷心得要死,志剛卻在這時候向我求婚了。





志剛絕對是個好歸宿,我知道自己不應錯過。





但我心裡住的是誰,我很清楚。





我咬著牙答應了他,卻讓他給我一年的時間,我有未完的心願。





我隻身去廣州找星寒。





經過不斷的奮鬥,我終於憑著自己的實力,成為星寒的正印。





台上台下,我們形影不離,成了多少人羨慕和嫉妒的對象。





我和她的緣份,卻已走到盡頭。





我跟星寒提分手,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星寒已哭不出眼淚來。





我回到海防,馬上和志剛成婚。





聽說,星寒離了廣州,到澳門發展。





我和以前戲班的人事都斷絕了,一門心思都放在關家,侍奉翁姑,相夫教子。我為志剛生



了三兒二女。





每隔兩年,我會去偷看星寒的演出,故意坐到遠遠的後座去。





「……相見亦難,抱恨漫漫,情未了,嗟瘦骨漸覺姍姍,悲隔斷,咫尺與霧間


……」



小女兒搖搖我的手臂:「媽媽,散場了,我們回去吧!」





我依依地回頭看看那舞台,隨著女兒離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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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寒與我 (曉晴篇)

星寒與我 (曉晴篇)



一連串的鑼鼓響起,然後,宋星寒開腔了:「哀我大明……」

幸好,趕得及開場。



今天,像往日一樣,剛到黃昏,我便打扮整齊,坐在大廳裡等大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哥卻始終未見。我心裡很著急,因為今晚是班期最後一晚,下一次開戲便是一個月之後。



星寒的戲,我一點也不想錯過。



我心裡是想讓溫管家送我到戲院去,但轉念一想,便不想讓她為難了。大哥的脾氣我很清楚,如果溫管家讓我去,被罵一頓是少不了的,說不定還會把她炒掉。



我只好乖乖地等大哥回來,儘量表現自然一點,免得大家心裡也不好受。



「曉晴,對不起,大哥遲到了,都是這班飯桶幹的好事。」我聽到大哥氣沖沖的跑進來。然後,他走過來扶起我,擁著我的肩,挽著我的手,小心奕奕地把我送進車子裡去。



車路上交通也不順暢,我聽到大哥又在痛罵手下人。要大家為我的事挨罵,我很過意不去。



幸好,我們終於也趕到了,剛在包廂坐下,星寒便出場了,我聽到身邊的大哥輕吁了一口氣。



「大哥,謝謝你。」我輕輕說。



大哥摸了我的頭一下,沒有說話。



我也專心靜聽星寒的表現。



今晚演的劇目是「大明忠義傳」,星寒扮演的一位愛國儒將,為國拋家忘身。她的聲音進入我的耳朵,或是壯懷激烈,或是悲訴低迴,我的心情也隨之起伏。



雖然這齣戲我已聽了三晚,但仍覺得遠遠不夠。



場景,道具,她的扮相、造手,一點一滴地在我腦海中慢慢成形。



可惜我的想像力不好,只能借助小時候陪媽媽看大戲時模糊的印象,粗淺地勾劃出一些輪廓。



    ----是的,一切只能憑想像,因為我看不見。



十三歲那年,一場車禍令我失去了父母和眼睛。



只剩下大哥和我相依為命。大哥是個很硬朗的人,他一個人撐起偌大的家業,還不忘對我悉心照料。



我很敬佩他,感激他,為了不讓他為我操心,我也儘量活得快樂一點。



說老實話,我的日子活得有點兒漫無目的。



直至那次,表姐強拉我去戲院,欣賞星寒的演出。



她的聲音,溫潤清朗,使我的心一下子便充滿了喜悅和感動。



連在睡夢中,也彷彿在我耳邊低迴。



平生第一次,我開口央求大哥。



以後的日子,不管多忙,大哥也親送我到戲院去,並為我保留了最好的位置。



本來,我已經十分滿足了,誰想到老天還給我更多。



    ----星寒為了家人定居澳門的事,想大哥幫忙,請我當介紹人。



我當然是毫不猶疑地答應下來。



因著小意外,給星寒發現了我原來是個瞎子。



她很驚訝,聲音裡卻滿是溫柔:「你很堅強很勇敢,我很高興可以成為你的朋友。」



及後,當她知道我的身體不好,需要長期接受治療時,更緊緊握著我的手:「我會在你身邊,一直支持你!」



百忙的她,總會抽出時間來陪我散散步、吃吃水果,說些戲班裡的趣事。



坦白說,我已覺得此生無憾了。



----醫生說,我的日子不多了,就讓我好好珍惜和她一起的日子吧!



-全文完-




[ 本帖最後由 方愚 於 2018-1-19 09:24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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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

我是一隻貓。





在旁人眼中,我是一隻尋常不過的野貓女,但在我的忠僕心裡,我是她的女王。



所以我的名字,就叫「女王」。





----三年前,這個叫鳴的傢伙來到「毛孩領養中心」應徵,給本女王選中了,把我領回家,發誓終身效忠於我。





鳴二十五歲,五呎十吋高,一百二十多磅,短髮方臉,本女王第一次看見她,還以為是「他」。





鳴的家人都在加拿大,她獨自回香港發展,衣食住行,全靠自己一個人張羅。





她是一個稱職的僕人,除了上班和健身,她把時間都留在家裡侍奉本女王。





她沒有什麼朋友,電話裡的聯絡人,來來去去就是那麼三、兩個。





本女王盡力做個稱職的主人。





----故意搗亂,讓她忙得團團亂轉,使她不致太過空閒,胡思亂想。





本女王知道,她很需要我。





----她怕黑、怕鬼、怕甲甴,總要本女王陪在枕邊,才能安睡。





但最近,即使本女王整夜伴在她身旁,她還是輾轉反側。





以本女王的聰明才智,很快便知道了原因。





----她談戀愛了。





對方,還是個女的。





本女王是個胸襟廣闊的智者,並不反對同性相戀,我只擔心這呆木頭給人騙了。





我命令她把對象帶回來給我過目。





這天,她把人帶回家。





「女王----」那女子畢恭畢敬地在我跟前跪下,牽起我的手親吻:「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我很失望。





這女子一點也不漂亮,年紀也比鳴大上好多,跟她一點也不匹配。





----不是我賣花讚花香,我的僕人除了有點呆相,稱得上年輕有為,品性馴良,什麼人不好



找,卻找上這樣的一個老女人?





本女王故意對她不瞅不睬。


那老女人居然膽敢伸手抱我。



本女王毫不客氣地賞她一抓,誰知,她反應快,沒抓著。



鳴卻生氣得把本女王關進書房。



本女王在書房抓了半天門,鳴居然也不管我,只管與那老女人在外面溫存。





本女王把怒氣都發洩在那無辜的辦公椅上。



本女王不愧是個智者,知道發脾氣無補於事,終於,我靜下心來,偷聽她們說話。





「……女王好像不太喜歡我……」老女人的聲音響起。





「她只是一時不習慣陌生人,以後你跟她混熟了,便知道她有多黏人了!」


「也許,她是嫌棄我年紀比你大上這許多……」

「說什麼傻話呢?你是我的中學老師,我自中一已開始暗戀你。」





「你年紀輕,認識人少,迷迷糊糊才自以為戀上了,其實……」





「你這樣說,對我太不公平了。」鳴的聲音帶著激動:「這十多年來,我堅持每兩個月給你寫



一封信。你結婚了,我在一旁祝福你。你回香港,我也回香港。好不容易等到你離婚了,我才



敢向你表白----你在我心中,地位無人可以取代!」





本女王感動得熱淚盈眶----真真想不到,這獃獃呆僕人,居然是個滿分的痴情種。





「以後,你、我、女王,三個相親相愛。」鳴溫柔地說:「將來的日子,一定會十分幸福美滿!」





「喵!」本女王特准僕人的請求。





----喂!還不快去準備豐富的晚餐,好好慶祝一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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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奇逢(1)


今天,江秋帆來到這鄉間小鎮,好好靜養身體。

小鎮雖小,但環境幽靜雅緻,秋帆一看便喜歡。
這裡的花園與鄰居花園相連接,隔著籬笆,可以看到那漫天的海棠花。在明月映照下,彷若蓬萊仙境。
那撩人的琴聲更儼如天籟。
秋帆自幼擅琴愛花,自視頗高,但與芳鄰相較,便不由不衷心佩服。
所謂「千金易得,知音難求」,秋帆一時技癢,也就吹笛和應。
琴音笛聲糾纏在一起,說不出的綺麗纏綿。
一曲既罷,秋帆如痴似醉地攀上籬笆,渴想與芳鄰見面。
只見一窈窕背影,素衣勝雪,黑髮如瀑,在花海的掩映下,彷若花神降世。
秋帆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秋帆很努力地轉換著位置,希望可以一睹那女子芳容。
可惜,直至女子步入綉閣,秋帆也未能見她一面。
秋帆不肯死心,一直佇候至半夜,才依依不捨地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秋帆輾轉反側,不能成寐。
秋帆腦海裡不絕浮現著那雪衣翩翩,心裡半嗔半喜半驚半疑。
----秋帆不是三歲小兒,知道自己是動情了。雖然,連她自己也不能置信,身為女子,她居然
會這麼輕易便愛上這位連一面之緣也說不上的釵裙。
對,秋帆是「她」,不是「他」。
----爹爹膝下無兒,爺爺迫他納妾,為了不想委屈母親,唯有向外假稱秋帆是位兒郎。
秋帆跟自己說,一定要想辦法與那芳鄰碰上一面。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秋帆便早早起床,把自己打扮整齊,一心想著去會佳人。
她帶著書僮來到隔鄰,卻驚見大門前掛著兩頂白燈籠,明顯是正辦著喪事。
秋帆驚疑不已,連忙詢問守門家丁:「這位大哥,請問貴府誰人辭世了?」
「就是我家小姐。」家丁說。
「請問府上有多少位小姐?」
「只有一位素媚小姐。」
猶如五雷轟頂,秋帆只覺心頭猛然一痛,「嘩」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人便昏了過去。
當秋帆悠悠轉醒,一想起佳人死訊,淚水便滾滾落下。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秋帆已是深陷情網。想不到天妒紅顏,兩人竟是未曾相見已相隔陰
陽。
「江公子,你與我家姑娘冒昧生平,又何需為她離世而這般傷心呢?」身畔一名婢女打扮的美
貌少女問。
「你是……」
「我是巧兒,是我家素媚姑娘的貼身丫環。」

「巧兒姐----」秋帆抓緊巧兒手臂:「你家姑娘昨夜還與我琴笛相和,何故會忽然夭亡呢
?」

「唉!人都死了,怎麼死的又有什麼關係呢?」巧兒掙開秋帆。

「巧兒姐,如果素媚姑娘的死真是另有隱情,秋帆拼著性命不要,也要為她討個公道!」


巧兒怔怔地看著秋帆:「江公子,事不關己,你這又是何苦呢?」


「秋帆與素媚姑娘神交半夕,可算得上是情投意合的知己了,斷不能讓她死得不明不白的
!巧兒姐,請你快點告訴我吧!」


「……她,她是自盡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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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奇逢(2)

[隱藏]

素媚本為殷商之女,十二歲那年,爹爹病歿,二叔竟誣衊她母親不貞,把她們趕出家門。
她們只得居於山上茅廬,靠積蓄渡日。
不到兩年,母親便患了重病辭世。
為求殮葬費,素媚迫得向富豪嚴員外賣身為婢。
誰知嚴員外垂涎她的美色,竟在賣身契上弄手腳,把賣身為「婢」一字,偷偷改為「
妾」。
素媚一時不察,竟上當了。
嚴員外把素媚養在深閨,自己則出外經商
,候她長至十八歲,便納她為妾。
那天,素媚接到員外家書,說不日將回鄉
,與她成親。
素媚不甘受辱,偷買了毒藥,準備自盡。
想不到在臨死前,能與秋帆琴笛酬和,總算得上無憾了……
秋帆聽到這裡,不由勃然大怒:「當今聖上英明,萬民安居樂業,豈容此土豪劣紳強佔民女,我一定要稟明爹爹,為素媚姑娘伸冤雪恨。」,
巧兒問:「江公子的尊親是……」
「我爹為八府巡撫。」秋帆說:「他不日將至,我一定要請他徹查此事,好教素媚姑娘瞑目。」
秋帆輕拭臉上淚痕:「巧兒姐,你能否帶我到阮姑娘墳前拜祭?」
巧兒吶吶地說:「江公子身體不好,何必長途跋涉,徒增勞累?」
「我與素媚姑娘既為知己,又怎能不為她盡點心意呢?」
巧兒拗她不過,只好帶她上山,來到一個沒有墓碑的墳頭。

「為什麼還沒有上碑呢?」秋帆問。
「……姑娘是自盡的,不能張揚,只好草草埋葬,等老爺回來,才好立碑。」
「原來如此!」
秋帆在墳前三拜,邊燒紙錢,邊哭訴:「素媚姑娘,秋帆一介寒儒,能與姑娘半夕琴笛相和,實屬三生之幸。可惜天意弄人,竟與姑娘陰陽永隔,秋帆以後定當守齋禮彿,為姑娘終身守節。」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巧兒大吃一驚。
「秋帆對素媚姑娘情根深種,矢誓為她守節
,此生再不談婚嫁事。」
「婚嫁?你……」
「實不相瞞,秋帆本為女子。」
「女子?」巧兒低聲一歎:「難怪說世間情痴者唯女子而已!」
「大膽何人,竟敢在我家小妾墳前搗亂?」這時候,一個老員外在家丁們呼擁下來到。
「老爺----」巧兒連忙跪倒地上。
「你就是那老不羞?」秋帆紅了眼撲上前去:「你迫死了素媚姑娘,我要你為她填命
!」
眾家丁把她推倒地上,拳腳交加。
「老爺饒命!」巧兒抱著嚴員外的膝頭哀
求。
嚴員外一腳踢開她,大喝:「給我打死這瘟秀才!」
巧兒撲過去用身體保護秋帆……
在昏過去之前,巧兒聽到一聲:「住手
!」


****************************************************************
「……秋帆,你沒事吧?」巧兒彷從惡夢中驚醒過來。
「素媚----」秋帆握著她的素手:「我沒事
,幸好爹爹及時趕到,救了我們。」
「什麼素媚?」巧兒大驚失色:「我是巧兒
……」
「你不用再隱瞞我了,老僕忠伯已經把你詐死避嫁的事,全都告訴我們了。」
「有忠伯做証,嚴員外也承認了騙婚之事,並已答應把婚約作廢。」
素媚熱淚盈眶:「秋帆,你的大恩大德,素媚真的不知應如何報答了?」
「報答?」秋帆眼波一轉:「就讓你為我彈一輩子的琴,如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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